余畔

每一个令你意难平的结局
或许是我们力所能及最好的结局

【战山为王】长谷深风(下)

医生战 x 电竞选手博

非典型先婚后爱

狗血误会梗

相爱互以为对方不爱



一切皆为虚构

请勿上升真人!

  

  

  

  

  

  

  那天晚上之后的一周时间里,肖战再也没有见到过王一博,即使他刻意地在医院忙到很晚才回家,也未曾见到过王一博的人影,就连那人在家里的停留过的痕迹都没有。


  明月如昼,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显得愈发冷冷清清,回到家里的肖战也未开灯,只是静静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许久。


  明天就是肖战和王一博约好离婚的日子了,手机微弱的光打在肖战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与王一博对话框里的那句话上,却也迟迟不肯按下发送键。


  “我明天医院有几场手术,离婚的事情我们有时间再好好谈谈吧。”


  此时他的心里涌动着许多不切实际的念头,妄想能够让那晚自己说出的话留有一丝一毫的转机。


  可是肖战知道,这场婚姻就像是一道枷锁,多存在一天,就会多困住王一博一天。


  他的小朋友从小就是自在如风,而肖战的家庭从他出生便要求着他必须循规蹈矩,就连他的人生都是被家里人所铺好的道路。


  所以他从小就是羡慕王一博的,他常常想,明明两家是世交,为什么王一博就可以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而自己就只能走他们安排好的道路。


  但羡慕在朝夕相处之中变了质,爱意在心里逐渐悄悄萌芽。


  王一博和他父亲的那场争吵也被肖战无意之中撞见了,所以他知道,他的小朋友答应这场婚姻不过是为了他的电竞梦想,而他答应这场婚姻,是为了让他的小朋友能够实现电竞梦想。


  他的小朋友终究是拜托了牢笼,戴上了另一条枷锁。


  肖战常常听王一博的目前向自己的母亲抱怨,说王一博就像是一个风筝,即使攥着风筝线,有风的时候也会乱飞。


  而现在风筝线交到了自己的手里,却依旧阻挡不住风筝那颗想要越飞越高的心,既然阻挡不住,那就减掉风筝线,让风筝自由就好了。


  他不愿意以爱之名绑架任何人,更何况是他从小到大都想疼爱的小朋友。


  


  指针悄无声息地指向了里两点,寂静的可怕地训练室里只剩下秒针转动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伴随着动作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手腕间也传来一阵有一阵抽搐地疼痛,但即使再疼他也必须忍过去,把这一场打完。


  "队长,你还没有睡呀。"


  突然想起的声音吓得王一博手一抖,紧接着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失败”的字样。


  他有些烦躁地扔下了手中的鼠标, 突然间手腕剧烈地疼痛也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朝他涌来。


  他依旧没有让自己的队员发现自己的异样,只是用往常一样带着些许冷淡的语气说道:“嗯,想着多打几把,明天还有训练,你们早点休息。”


  队员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朝着自家队长回了一句好。


  王一博看着连用力握着鼠标都颤抖到停不下来的手,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令他感到透不过气来,渐渐生出一种窒息感来。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梦想,肖战,就像是握不住的细沙,慢慢地从他手心里流走。


  王一博也不知道自己在电脑前坐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安静的宛若置身事外。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从桌上拿起手机,又踌躇半晌之后才将一句话发了出去。


  “明天战队里临时有些事情,离婚的事情我们过几天再说吧,不好意思了,你医院那么忙,可能又需要耽误你时间了。”


      王一博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他一时着急对肖战说出来那样的话,肖战可能也不会提出离婚,他们之间可能还会继续拉扯一段时间。


      王一博知道,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为了不耽误战队的秋季全球赛,王一博第二天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过劳引起的腱鞘炎,并且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地步了,现在必须接受治疗,不然很容易引起腱鞘撕裂。”


      医生的话无疑给了王一博重重的一击,他垂下眼,松了松握拳,以遮挡手心出的汗。


      无论是接受治疗还是放弃治疗,都意味着自己放弃了秋季全球赛,意味着放弃了他电竞生涯里的最后一次机会。


      全身只觉得如行尸走肉般麻木,王一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断室的,也完全没想到一出门就撞见了肖战。


      王一博嘴角轻扯,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发不出声,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笑。


      诊断书从手指尖滑落到地上,被站在对面的肖战捡了起来。


      肖战也是医生,看了诊断书之后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他的小朋友一直在坚持什么。


      “ 一博……”


      肖战的一句话还未说完,王一博似乎就已经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他像极了一只即将被抓回牢笼的小兽,执拗地看着肖战,一步一步地向后倒退。


      就当他转身准备逃离这个地方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肖战的声音。


      “王一博,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王一博的反应似乎让肖战明白了什么,搁在他和王一博之间的,除了彼此都不曾捅破的那层纸之外,还有明晃晃的猜忌和防备。


      可能在王一博的心里,肖战就和自己的家里人一样,不曾理解过他的梦想。


      “你不相信我会支持你的梦想,不相信我会放任你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吗?那你知不知道爱一个人就会无条件支持他去做自己喜爱的事情。”


      肖战的嗓音低哑,穿过医院常常的走廊,在王一博的耳边想起。


      他转过身,看着对面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肖战站的笔直,深邃晦暗的眼神穿过人群,牢牢地定格在他的身上。


      王一博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心底蓦地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似是被尖利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不禁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肖战看着一脸委屈的小朋友,想将他拥进怀里,想用双手紧紧环绕禁锢住他,而肖战确实也这样做了。


      “我知道是哥哥的不勇敢让小宝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是小宝相信哥哥一次好不好?无论结果如何,哥哥都会一直和小宝站在一去起的。”


      “你答应哥哥,我们先把手治好,我也答应小宝,一定会让你站上秋季全球赛的舞台。”


      肖战温柔的语气殷勤而热忱,让人顿生亲近之意。


      “好。”


      王一博突然明白,在这个混浑的世界里,总有一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肖战无条件的偏爱。


  

  

  

  

  

  

  END.




  


  


  


  


  

  


  

【江山如画|18:00】长谷深风 (上)

主办方:@Solitude孤单不孤独 

上一棒:@北寺少年 

下一棒:@木七 

 



医生战 x 电竞选手博

非典型先婚后爱

狗血误会梗

相爱互以为对方不爱



一切皆为虚构

请勿上升真人!




可世界都爱热热闹闹

容不下 我百无聊赖






    “凤凰战队!凤凰战队!”


    台下是粉丝一阵有一阵的呐喊声,庆祝着凤凰战队在春季全国电竞赛上取得的胜利,并且拿到了今年秋季全球赛的资格。


    站在领奖台队伍中央的凤凰队队长王一博扭了扭藏在后面的手,脸上的浮现的难受在一瞬间消逝,转眼间便换上了和往常一样面的职业性微笑。


    比赛结束之后,按照惯例凤凰队的一群人都会去聚餐,本来想推脱的王一博细想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毕竟自己是凤凰队的队长,不去的话被那些媒体传出去在外面面前只会认为是战队不合。


    “这次比赛可是多亏了我们博哥!让我们一起敬我们的队长!”


    举起酒杯的右手不自觉地开始抖动起来,王一博连忙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左右,才避免让队里的其他人发现异常。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备赛练习强度加大的原因吧,王一博这样安慰自己,他不希望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那种结果。


    电竞选手正常退役的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的年龄,这个年龄段的职业选手的手速会大不如之前,但也有不少的电竞选手在自己职业的顶峰时期因为手受伤打不了比赛而提前退役,王一博的前任队长顾放就是因为手伤的原因而退役的。


    王一博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会退役,秋季全球赛可能是他能上场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如果这个时候因为手伤而退役的话,就意味着他不能带领着凤凰队打完最后一场全球赛。


     酒就这样伴随着王一博早已经飘远的思绪一杯又一杯地下了肚,等自己反应过来,胃里已经像是火在炙着一般。


    王一博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等酒劲过了再次醒过来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家的沙发上,客厅里黑漆漆的,静的只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他打开了灯,已经是半夜的十二点半了,肖战还没有回家。


    说来,王一博也早已经习惯了和肖战的这种相处方式,他们已经结了婚,但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产物罢了,三年一过,就犹如合约到期,自动作废。


    肖战是医生, 平时工作很忙,而身为电竞选手的王一博作息时间更是与常人不同,他们训练时间一般下午才开始,等结束都已经是晚上的十一二点了,所以即使有着婚姻关系,王一博和肖战见面的时间也是极少极少的。


    他和肖战相差了六岁,因为两家是世交,所以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两人便认识,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开始变了质,或许是因为利益关系两家让肖战和王一博结婚开始。


    肖战出生在一个医学世家,而王一博的父亲是个商人,在商人的眼里,往往利益是最大的。


    “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然就和肖战结婚,要不然就放弃你所谓的狗屁电竞梦想,回家给我继承家业。”


    王一博承认自己是自私的,所以当自己的父亲质问出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电竞是王一博从小到大的梦想,他又怎么会轻言放弃,而那个人,也是他从小跟在后面,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他的暗恋从十八岁开始,情愫如同菟丝子,肆意疯长,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两个梦想,一个是站在灯光闪耀的领奖台上,另一个是藏在心里无法宣之于口的人。


    可是王一博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肖战愿不愿意,所以在婚后的三年里,王一博一直认为肖战在这场婚姻里是被动的。


    他和肖战隔着长谷深风,近不得,退不舍。


    月明星稀,深邃的夜空犹如无边无际又巨大的黑色幕布,点缀着无数遥不可及的星星,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刚结束完最后一场手术的肖战回到了休息室,刚脱下白大褂的他一眼便注意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本医学书。


    他走过去翻了翻,里面夹着的是一张电竞比赛的票。


    今天下午他本来是要看自己家里的小朋友的比赛的,可是一连几场手术下来他实在抽不开身,也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肖战不是第一次去看小朋友的比赛了,他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王一博他会偷偷的跑去他看的比赛。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朋友很喜欢电竞,这是他的梦想,肖战很支持小朋友的梦想,也很喜欢小朋友站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参加完比赛的小朋友有没有回家。


    肖战看着手里捏着的那张票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将那张票夹回了书里。


    王一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好久,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地在此刻响起,伴随着一声咔嚓地开门声,四目相对,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空气里残留的酒精味让肖战皱了皱眉,原本想要说出口的一句关心“怎么还没有睡觉”变成了一句稍带怒气的质问“王一博,你喝酒了?”。


    王一博盯着肖战,他紧抿着唇,一双眼睛逐渐开始泛红就,“肖战,你凭什么管我?三年的时间到了。”


    肖战看着王一博用发红的眼睛盯着他,眼圈肿胀,眼睛里蕴含着泪水。

    

    他的心中苦涩难言,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头宛如被一盆滚烫的水浇过,难受至极。


    他忘了,他的小朋友从来都不会爱他,王一博从二十一岁便和他结了婚,这场婚姻对于王一博来说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困在这里。


    三年的“徒刑”一过,他的小朋友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


    王一博的一句话让肖战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喉咙,越是挣扎,只会让窒息感越发强烈,半晌之后,肖战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好,这几天我有点忙,下个星期……我们就去把离婚办了吧。”


    他的眼圈发青,眼球上布满细小的血丝,两只眼睛却依然看着王一博。


    他在绝望中越陷越深,就像是深陷泥潭,挣扎不出。


    王一博也没有想到,原来他的梦碎的这么快。











最近有点忙,没写完,分上下发

艾特下我亲爱的@小筱(看简介) 

【战山为王】深鸩(六)

·旧文重修


·双警/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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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战也不知道两人在冷藏室待了多久,冷,是肖战唯一的感受.


  冷空气打在身上就像是鞭子抽地一样疼,手脚也都已经麻木,强烈的窒息猛的向他感袭来。


  肖战的睫毛颤了颤,搂着人的手缩得更紧了些,牢牢地将王一博攥在怀中。


  而越来越低的气温却让人无所遁形,呼吸开始变得艰难,肖战甚至开始感到一阵阵困意....


  将指甲深深抠进掌中,肖战想要清醒过来,可意识还是渐渐模糊.....


  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攥紧手臂却再聚不起力气。好累——这一睡,恐怕谁也不能活着出去了。


  “王一博。”


  “别睡。”


  肖战的声音几乎气若游丝,苍白而无力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他只能一遍遍喊着王一博的名字,让他保持清醒。


  门外想起猝不及防的声音终结了死寂,周遭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像是一个被囚禁的人感受到生的气息,肖战摇晃着站起来,呼吸渐渐变得艰难,周遭一点点模糊。


  “先救王一博。”


  直到林城扶着王一博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肖战慌乱的心跳才渐渐稳定了下来,扶着墙壁慢慢起身,刚勉强站稳周围的视线便开始模糊不清。


  “肖教授!”


  “肖教授!”


  一时间,所有感官都变迟钝了,唯有耳朵格外清晰地听到了一阵乱哄哄的喊叫声。


  浓重的颜色仿佛要侵蚀一切,尖锐地喊叫声几乎将他吞没。


  天色已经暗下去,外面的天空无星也无月,雨声越来越大,将一切掩盖,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冷冻室并不是完全没有线索的,王一博在冷冻室的地上发现了一滩血迹,经过警方的DNA鉴定血迹就是顾霞的,应该是李海超运输尸块的时候没有及时处理的血迹。


  加上王一博在现场发现的屠宰场的交易记录,以及李海超办公室的那一瓶过氧化氢,基本可以判定李海超就是杀害顾霞的凶手,在警察的审问下,也都一五一十地招供了。


  赵巍和顾霞夫妇原本是从乡下来到临市发展的,夫妻原本感情特别好,顾霞长得也漂亮,一开始也不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


  夫妻俩勤勤恳恳,都能吃苦,随着小两口在菜市场里的店铺发展起来,两人生活也逐渐好了起来。


  爱美本也就是女人的天性,顾霞也跟着周围的邻居们学着打扮了起来。


  后来听说李海超经营的屠宰场里的猪肉新鲜,赵巍便经常在李海超那里进货,而这件事赵巍便交给了自己的妻子顾霞。


  一来二去,李海超便对顾霞起了色心,顾霞觉得,赵巍充其量只是一个卖猪肉的,但李海超不一样,经营着一家屠宰场,如果跟着李海超,日子当然也就过得比跟着赵巍强。


  两人的事很快就被赵巍知道了,顾霞便一不做二不休地和赵巍提了离婚,还要了赵巍一笔不小的补偿金。


  和赵巍离婚的顾霞很快就没有了经济来源,于是便天天去找李海超要钱,一次两次李海超也给了,到后来,李海超也厌烦了,顾霞便变本加厉威胁起李海超来。


  任何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便是威胁,时间久了李海超便对顾霞起了杀心。


  那天晚上,李海超借口让顾霞去屠宰场等她下班,之后一起去吃饭。


  屠宰场关门以后,他事先支开了最后留在屠宰厂里清洁的员工,顾霞来到以后,李海超趁其不备给顾霞注射了过量的胰岛素。


  胰岛素能充分溶解到血液里,胰岛素也算是一种激素,若一次注入30单位的话一会那人就得死亡。


  李海超也是利用这一点,导致验尸根本验不出来过量的胰岛素,只会用顾霞的糖尿病做掩护,因为胰岛素大多被人体吸收了。


  杀死顾霞以后,李海超割开顾霞颈部的大动脉,进行放血处理,这也是屠宰场的墙面上没有发现喷射状血迹的原因。


  放血完毕以后,李海超将顾霞分尸,剔骨,最后放进了冷藏室原本放置第二天送到菜市场赵巍摊位上的肉里,准备嫁祸给赵巍。


  但李海超没想到的是,尽管赵巍有作案动机,但由于案发现场的证据不足,根本不足以定赵巍的罪。


  在王一博带人搜查屠宰场的当晚,李海超并没有离开,只是借口转移王一博的视线,在王一博找到了重要证据以后,李海超再次支开员工小王,将王一博关在了冷藏室里。


  随后,警察和场内员工离开,不放心的李海超却依旧待在屠宰场内,待肖战闯入场内以后,李海超故意将钥匙插在冷藏室门上,目的就是将进去救王一博的肖战也关进去。


  他以为这样,就能够完全销毁掉证据。


  但令李海超没有想到的是,刑警队的人很快就派人找到了这里,解救出了冷藏室里奄奄一息的王一博和肖战。


  王一博只是受了凉,第二天就出了院。


  但由于肖战光着身子在冷藏室待了太久,损伤到了体内的各种器官,在重症监护室整整待了一个星期才转到了普通病房。。


  因为肖战的莽撞不听从指令,警局让肖战停职半个月,正好也让肖战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屠宰场老板李海超杀人证据确凿,李海超也已经自己认罪。


  顾霞案子结束以后,赵巍选择回到农村,去照顾他和顾霞六岁大的孩子。


  其实赵巍是真的很爱顾霞的吧,不然也不会在顾霞选择李海超以后,二话不说选择了离婚,净身出户,将毕生积蓄作为补偿金给了顾霞。


  按照法律规定,作为先出轨一方的顾霞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得到补偿金的。


  放手,让你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或许也是一种爱。


  

  王一博端起咖啡走到警局办公室的窗前,眺望着灯火辉煌的临市,像是要将所有的心绪都埋藏在这万家灯火中。


  这已经是肖战住院后的一周了,他没有踏进过肖战的病房半步,他害怕见到那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就他,肖战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这么担心,去看看他吧。”


  良久,就在王一博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背后传来了林城低沉的声音。


  “林城哥……我……”


  林城不是肖战,不会心理学,也读不懂人心,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对于王一博就像哥哥对弟弟的那种了解,也自然清楚他此刻在纠结些什么。。


  “去医院看看吧,毕竟也是为了找你他才擅自一个人跑去屠宰场的。”


  林城的话竟让王一博有些莫名的负罪感。


  “一博,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一博愣在了原地,他手中拿着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是啊,有些事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王一博还是来到了肖战所在的医院,门半开着,王一博伫立在病房门前,病床上的人背靠着病床坐着,侧身望着窗外,目光穿过渐暗的天空,不知道落在哪里。


  因为受伤有些瘦削的身躯背后是无止尽的天幕,显得孤单又绝望。


  似乎是预感到了站在门外的人,肖战把目光从远方的天空收回,一转头便看到了病房门前有些犹犹豫豫的王一博:“这里没有别人,进来吧。”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清澈的眼睛却依旧亮闪闪的,紧紧盯着王一博。


  已经被人看到,这下不进去也是不行了。


  王一博走进病房,将手里的果篮放到床头柜上,心底千头万绪,满嘴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沉默了半晌,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你……”


  肖战摇了摇头,流转到王一博身上的目光包含着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些许的凄凉。


  “一博……除了谢谢,你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吗?”


  感受到肖战炙热的目光,王一博很不自然地偏移了视线。


  “没有……”


  “王一博,五年前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给我们之间一个解释吗?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也可以说出来,我可以解释的。”


  瞬间,突如其来的悲凉充斥胸腔,男人似乎想咧开嘴笑,整个人却僵硬地想一块石头,连一个笑都艰难无比。


  “肖战,我说过了,五年前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觉得真的不重要了……”


  肖战低下声音来,他看向王一博的眸中似有水雾弥漫,朦胧的眼瞳中却流露出几分罕见的强硬。


  “一博,那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愿意付出生命去爱,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哪怕就一次。


  时隔五年,再次听到“狗崽崽”这个称呼,王一博强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一字一句地说道:“肖战,已经淋湿了,再打伞又有什么用呢?”


  “肖战,我可以跟你共事,当做我们没有曾经。”


  没有曾经是吗?


  王一博的一字一句如匕首一般一刀一刀凌迟着肖战,肖战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等到觉得眼睛都有点酸时,他才终于移开目光,


  “好,王一博,那我祝你幸福。”


  他已然恢复了温柔的神色,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清亮而平静的嗓音自响起病房,像是一滩激荡许久的湖水,变得无波无澜




  “战战啊,你怎么了?”


  看着自家儿子一整个下午都盯着窗户外面发呆,肖母有些不安地问道。


  肖战的母亲住在临市,肖战这次住院也都是知道的,尽管肖战千叮咛万嘱咐自己没有多大事,不需要他们来照顾,但肖母始终不太放心肖战,每天下午都会来看看。


  “妈,你说,五年前我要是和我爸硬碰硬死磕到底,不去英国学习,现在有些事情会不会就完全不一样了。”肖战没有转过头,依旧望着窗外,分不清他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对别人说话。


  肖母叹了一口气,五年前肖战和王一博的事她是知道的,她也亲眼见过那个男孩,她当然也知道肖战是为了那个叫王一博的人才在英国通过了严格的警校训练,并且回国后来到临市警局当心理顾问的。


  “战战,你有没有想过,只有经历了分离,磨难的爱情才会长久。有些东西,是你的,别人拿不走,不是你的,想留你也留不住。


  “万事都有定规定法,如果你没有去英国,你觉得你们的爱情在普通的打磨下又能坚持多久?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或许你可以重新再来。”


  听完母亲的话,肖战犹豫了好久,才开口:“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重新再来吗?


  王一博说自己不想继续这份感情,那如果重新开始这份感情,他会愿意吗?


  看着自己儿子满脸的不自信,哪还有半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心虚也是爱惨了那个男孩子。


  肖母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见过几次那个孩子,长得也挺招人喜欢的,我相信他也不是铁石心肠,如果他能够原谅你的话,把他带回家给爸妈看看吧。”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可这段感情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但错过了,或许也可以完完整整重来一次。


  


tbc.










亲爱的快来@小筱(看简介) 

打算《深鸩》和《沉烟》写完之后就不会写长篇了,那些开过的坑只写了几篇的之后都会删掉,可能有时间还会更新短篇吧。

一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刚开始接触写文的时候是大学,那时候疫情天天上网课,写文的时间也多。现在毕业有了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必须花在自己的生活上了。

二是限流太严重,也没有什么人看了,并不是说追求热度,长时间坚持一件事情得不到回应也会丧失热情。

写了这么久,其实也没有很多文,一篇文出来自己总会觉得不满意,然后去删删改改,有时候觉得大纲偏离,没有灵感,就不想继续写了,就像《深鸩》,其实已经完结快一年了,因为自己不满意又开始重新写。

承蒙厚爱,还有人愿意看我这个拖延症患者的文,写了一半的文会完结的🌹




【战山为王】深鸩(五)

·旧文重修


·双警/刑侦


·后期追夫火葬场/误会/破镜重圆/ABO


·心理顾问战 X 法医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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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即使以袭警的罪名暂时逮捕了老张,但案件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王一博将从市场老张摊位上的骨头以及最开始作为线索的手指拼接起来,确实是一具完整的女人尸骨。


    DNA鉴定也已经出来,死者确定为老张的前妻顾霞,另外在死者体内检测出胰岛素成分,而根据调查显示死者也确实患有糖尿病。


    但是在没有确定作案地点,作案动机的情况下,谁也无法分析出作案经过,更别提对于案件的进展了。


    林城坐在办公桌前,面对一些零零碎碎平凑起来的线索不免有些头疼,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疑团,弥漫成漫天的云雾,将他,将刑警队的所有人,困于其中,难以自拔。


    突然想起的敲门声让林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强行将刚才一齐冒出的无数个想法通通压下,收回复杂的思绪,迫使自己的头脑清明起来。


    “请进。”


    “林城哥。”


    林城揉了揉眉心,望向了站在门口的王一博,问道:“一博,有什么事吗?”


    王一博走到林城办公桌前,将手里的一份资料递到林城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检测到死者皮肤上沾有少量漂白粉,漂白粉是屠宰场会用来清洗动物血迹的,我怀疑案发现场在屠宰场。”


    “我们立马……”


    还未等林城说完,王一博语锋一转,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林队,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不能出警,就这样去搜证我怕屠宰场那边会不同意,说不定还会引起纷争,我请求林队派几名警员同我一起去搜查。”


    林城愣怔了一下,脸上出现一种令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神色,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回了一声:“好。”



    因为白天屠宰场需要进行屠杀,等到王一博一行人进去搜查已经是傍晚了。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半边天乌压压地可怕,半边天又映着如血一般的红,临市的一切都似乎笼罩在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当中。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先走了,我们屠宰场会尽心尽力配合你们警方的调查,有什么问题您问我们员工就行,大多他们都是知道的,完事以后我安排了小王锁门。”


    王一博点了点头,对于老板李海超的借口离开并没有起意,毕竟不是正规出警,刑警队也没有理由拘留屠宰厂里的任何一个人。


    刑警队的其他人都在厂内搜查,王一博独自一人率先来到了李海超的办公室,最先入目的便是放在桌上的一堆屠宰厂里的猪肉输出记录。


    上面明确记录着周边菜市场的摊贩都是在这里进货的,其中就包括着张巍,但两个月前的张巍那一栏猪肉收货人签字的都是张巍的前妻顾霞。


    而顾霞和张巍离婚是在一个月前。


    办公室的角落里放着一瓶液体,瓶身标签上写着H2O2,下面的汉字已经被撕去。


    屠宰场不可能会用到过氧化氢这类化学用品,但过氧化物有毁灭DNA的作用,这或许便是警方第一遍来屠宰场没有得到半点关于顾霞线索的原因。


    送往菜市场的肉一般会在前一天打包好送进冷藏室,如果前一天顾霞的尸体真的在冷藏室放置过,那里面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的线索。


    “冷藏室可以打开进去看看吗?”王一博对一旁正在打扫卫生的小王问道。


    “可以的,但里面都是今天刚屠宰好的肉,明天要给商家们送过去。”小王一边说着,一边拿钥匙打开了冷藏室的门。


    一进冷藏室,迎面而来的冷气让王一博打了一个冷战,刚走进不久,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关门声,冷藏室的灯也被瞬间熄灭了。


    王一博的脸瞬间变得灰白,心里一凛,毫无疑问,他被暗算了。


    窗外夜色深浓,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玻璃窗上渐渐积起了蒙蒙的水雾,正值酷暑,看样子今晚势必会有一场暴雨了。


    “肖教授,可以谈谈你对这桩案件的看法吗?”


    原本盯着窗外的肖战回过神来,就在刚刚,肖战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城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后的。


    肖战思索了许久,久到安静的办公室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见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说道:“我其实觉得张巍不是杀人凶手,杀害自己的妻子,又把尸体弄到自己的摊位上去卖,无疑是自投罗网,他就算有杀人动机,也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方法。”


    “根据菜市场熟悉张巍人的证词,张巍为人脾气奇怪,一般都是顾霞帮他与人打交道,与屠宰场的进货也一般是顾霞亲力亲为的。”


    听到这里,林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今天一博跟我说死者身上有少量屠宰场用的漂白粉,但是顾霞与张巍已经离婚,不可能再去屠宰场帮助张巍进货,难道……”


    林城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突然闯进来的小警员打断了,是下午和王一博一起派出去的警员。


    那个小警察喘着粗气,头发和衣服都已经被雨淋湿了,断断续续地半天才终于说出一段完整的话。


    “林队……王……王警官……不见了……”


    “什么!”最先说话的是肖战,一听到王一博失踪,他顿时心颤肉跳,那还能顾及其他。


    “我们今天一行人结束搜查以后集合,可是唯独没有看到王警官,我们在厂里全部都找过了也没有找到,所以才回来报告。”


    听到这里,肖战好像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浑身冰凉,站起身来便准备往外面走。


    “肖教授,你去哪?”


    “去找王一博!”


    “我们都担心一博,但你你这样贸然去会有危险,这件事我们需要先向上级汇报,再出警营救王一博。”


    肖战转过身来,一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双目猩红,终究没能压下情绪,怒吼道:“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多等一分钟他就会有危险!你就这样弃你的警员于危险而不管不顾吗!”


    “你是警察,必须听从命令!”


    “我不是什么正式警察,我只是警局聘请的心理顾问,况且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来这里当心理顾问。”


    肖战提顶起胸口的最后一股气,撇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



    肖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屠宰场的,天空中的闪电没能撕碎浓重的乌云,巨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之后,滂沱大雨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跑到屠宰场门口时,肖战的全身几乎已经湿透,屠宰场的门已经上锁,他径直搬起旁边草丛里的石头,朝着门上的锁砸了下去,知道石头上已经染上了鲜红的颜色,门锁才终于被砸开。


    他逼迫自己已经混乱不堪的情绪冷静下来,现在最应该思考的是王一博应该在哪里。


    既然警员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王一博,到处又有警察,不可能直接众目睽睽把人带走,除去王一博已经遇害的可能,那么便只有一个地方不被轻易注意到——屠宰场的冷藏室。


    迅速找到了屠宰场的冷藏室,肖战甚至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门上为什么还会插着钥匙,他打开冷藏室的门就直接冲了进去。


    还没等肖战找到王一博,冷藏室的门再次被关闭,屠宰场里还留着第三个人。


    但现在对于肖战最重要的,是找到王一博。


    肖战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电筒,终于在偌大的冷藏室的角落里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王一博。


    在冷藏室的灯暗下来的那一刻,王一博便再也不敢前进一步了,他怕黑。


    四周的温度越来越冷,王一博只有把自己蜷缩在一起,才能让身体的温度流失得慢一点。


    在此之前,他从不怕死,但重新见到肖战的那一刻起,他突然变得怕死了起来。


    王一博的眼睛逐渐变得灰暗,他望着冷藏室的门口,又像是在盼望什么东西的来临。


    突然间,他听到了一道温柔却夹杂着焦急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是肖战吗?


    他真的真的好想肖战啊,在警校里无数个累到虚脱的夜晚,王一博躺在床上便想着这个叫肖战的人。


    他惊魂未定,内心又生出对死亡的种种恐惧,绝望的情绪犹如毒蛇一般将他牢牢缠住,越收越紧,令他产生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一博,肖战心里顿时方寸大乱,但他不敢贸然地去抱王一博,他刚刚淋了雨,身上全是雨水,在零下温度的冷藏室里只会让水成冰,这样只会让王一博更冷。


    肖战想都没想开始脱下自己上身的一件件衣物,然后将王一博紧紧地搂在怀里,这是唯一能够让他的身子回暖一些的办法了。


    “战哥……我好冷……”


    王一博只觉得浑身冰冷,到后来是周身疼痛,像是被各种野兽撕咬着,四肢痉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意识模模糊糊之间好像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恍然间肖战听到了王一博发出的声音,微弱的声音导致肖战只听见了称呼里的一句“哥”。


    潜意识里,想起警局里王一博对林城一口一句“林城哥”,这个哥是叫的林城吗?


    失落和绝望攀上攀上微微泛红的眼眶,所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人是林城对吗?



    肖战和王一博第一次见面是在临大的新生军训上,他作为王一博那一队的军训助教。


    少年穿着军训时的迷彩服,衬托着几分英气,何况他本来就高大帅气。


    大学的军训里大多数人都想着如何偷懒,只有王一博站着笔直的军姿,透露出几分俊朗和生人莫近的气场。


    倔强,这是肖战对王一博的第一印象。


    回到办公室后,肖战便和同事讨论起了这个小伙子,因为都是年轻的教授助理,一个个玩心大,便打赌想要肖战去追他。


    心动与其说是一场悸动,倒不如说是突然出现在你生命里的一束光,哦,不是突然,也可能是蓄谋已久。


    肖战算得上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追个人当然不难,起初他也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去接触王一博,但后来肖战也确确实实是动了心。


    王一博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肖战便也花出大把时间陪着王一博,哄着王一博。


    他花了一年时间,花空心思,才让小朋友愿意依赖自己,不再像原来一样冷冰冰。


    当再次与同事提及王一博时,同事问起自己是否喜欢上了王一博,是否还记得当初的赌约。


    “我不喜欢他。”


    “我爱他。”


    第二句话,肖战的语气中充满爱意而又笃定。


    他似乎没在意同事的调侃,也没想到他的小爱人只听了前半句话,只是一心想着工作结束后去找自己的小爱人吃他心心念念的鸭脖。


    还没等肖战下班,肖战的父亲便一通电话打过来要自己回去。


    他和王一博的关系被自己的父亲知道了,但好在肖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现在的他并不反对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合适的Omega。


    但前提是要求肖战去国外留学,回来以后随便肖战如何,他都不会再有阻止。


    办理好留学,再回到学校已经是两周后了,期间不是没有给王一博打过电话,但也都无法接通。


    他要去和王一博保证,就算是出国,他也一定不会忘记他,如果王一博愿意等他,留学回来一博也正好毕业,那样他们就可以结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你看呐,他想的多好。


    可回到学校,肖战得知的是王一博已经退学,具体去了哪,不得而知,而王一博在学校也没有很好的朋友,肖战就连一个想询问的人都找不到。


    好像从王一博进学校的第一天起,围着他转的就只有肖战一个人。


    肖战这才意识到,自己对王一博几乎一无所知。


    从不愿告诉肖战他的家庭,就连离开都是不告而别。


    他突然想起《时生》里的一句话:


    梦总是突然醒的,就像泡沫一般,越吹越大,最后“啪”地破灭,什么也没有,除了空虚。没有脚踏实地地建立起来的东西,就无法形成精神和物质上的支撑。


    这场没有脚踏实地建立起来的爱情对于肖战是一场梦,对于王一博又何尝不是。



    怀里的王一博慢慢回过神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开搂着自己的肖战,他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人脸色已经显得苍白而无血色。


    “肖战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同情?肖战自嘲般地笑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怒不可遏地说出这句话。


    “王一博,你怎么敢说出这句话?”


    你怎么敢认为我真心实意付出的一切只是出自对于你的同情?


    你怎么敢在我怀里心安理得地想着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敢就这样把我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以前是,现在还是?


    肖战感到一股子咸腥的液体从嗓子里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他艰难地抬手抹去,满手粘稠,即使看不见,他也能预感到,那是血。


    意识丧失之前,他想。



    能活着就好,王一博能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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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女人,你还敢找我要钱,我开一个屠宰场都不可能养得起你!


  “被二次利用的女人,你觉得你有多值钱。”


  “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就把你的那些事全都捅出去。”


  “好啊,敢威胁我。”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后,周遭的一切归于平静,似乎没有人在意这片刻的争吵。


  是夜,月光格外如水。


  屠宰场刚完成今日的屠宰,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屠场的清理工作也已经完成。


  屠宰场位于一条江边,夜晚的江面血流成川,碎肢万段,像一片激烈厮杀过后的战场。


  “老板,您还没有回去啊。”觉察到刚从冷藏室出来的男人,刚做完清洁的员工明显被吓了一跳。


  “嗯,检查了一下厂里的卫生。”


  男人的语气有些强装冷静,神色里有些无法掩饰的慌张。


  “对了,冷藏室里的肉都是明天送到菜市场的摊贩手里的,明天记得嘱咐他们别忘记了。”


  小王连连点头,心里想着老板赶忙走了自己也好下班,屠宰场建于郊外,大晚上的回家实属有些瘆得慌。


  “好,老板。您先回去休息吧。”


  员工小王丝毫没有注意到老板走出厂时的匆忙,以及一直隐藏在背后的那双手上的血迹。


  小王自顾自关好冷藏室的门,调好温度,也走出了屠宰场。


  夜色笼罩的临市郊外,屠宰场的周围散居着零星的几乎人家,此时此刻,皆是灯火全无,四下里一团漆黑。


  


  “唉!我已经好久没吃到过猪肉了,警局食堂最多的就是鸡肉,都快吃腻了,什么时候能够尝尝鲜啊。”


  说这话的是刑警队的小警员俞小北,刚过中午饭时间,刑警队的警员们一个个都已经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准备下午的工作。


  “小俞警官,这不最近猪肉贵吗?你要尝鲜的话,我们解剖室的肉挺多的。”陈雨虽然是刑警队里唯一一位女同志,但人缘好,平时也喜欢和警员们开玩笑。


  “……”陈雨这句话让俞北愣在了原地,他手中拿着的准备下午饿了好填填肚子的面包也掉在了地上,半天才悠悠地说道,“犯法的事情我可不敢做。”


  听着两位小年轻的对话,肖战觉得有些好笑,坐在位置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新案子了。”


  看见刑警队队长林城进来,办公室里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


  “我市一位名叫顾霞的女士已经失踪三天了,今早她的母亲来我们警局报案了。”


  “失踪案应该不隶属我们刑警队,为什么会交给我们?”肖战一时有些踌躇,琢磨半晌,还是开口道。


  林城将一张照片递给了肖战,紧接着说道:“今早有人在屠宰场的江边发现一双手,上面的戒指是林霞的,具体还要交给鉴定科做DNA检测。这场失踪案很有可能是一起谋杀案,所以警局将这起案子转交给我了我们刑警队。”


  


  屠宰场的肉一大早便运往了菜市场,所以刑警队一行人便衣来到了菜市场。


  下午的菜市场不像大清早的人群熙熙攘攘,但依然有一些人进进出出。


  “今天这肉腥味怎么这么重,早知道就不买了。”一位刚从菜市场出来的老太太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着。


  旁边同行的一位老太太问道:“你这肉在哪买的?我老大远也闻着腥,怕不是带着什么病嗫!”


  “小赵那啊,要不是看我家小孙孙想吃,今天又出门晚,只剩他一家的肉还算新鲜,我才不会买。”


  肖战听到了两位老太太的对话,走上前去询问道:“婆婆,您这肉能给我瞧瞧吗?”


  肖战不动声色地接过老太太手里的肉,打开袋子来闻了闻,一股子的腥味,用手触摸似乎也不同于猪肉的触感,这根本不是什么猪肉。


  “婆婆,我们是做食品检查的,我怀疑您这肉有质量问题,所以拿回去做个检查,你这肉多少钱买的,在哪买的,我买下来。”说着肖战掏出来一张一百的递给了那位婆婆。


  那位婆婆嘴上推辞这,手却非常诚实地从肖战手里接过了那张红钞,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哎呀,不用这么多的,你看就是那个摊子。”


  “没事,您回去给你孙子买点好吃的,谢谢了。”


  “你这买个肉咋还赚钱了,出门踩狗屎了吧。”两个老太太念念叨叨慢慢走远。


  “林队,这是一位老太太从菜市场买的肉。”


  肖战一走近,袋子里面扑面而来的肉腥味让在场的警员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了口鼻。


  唯有王一博淡定地从肖战手里接过袋子,垂眸细细端详着口袋里的东西,良久之后抬眸,清亮的眸子看向林城,声线清冽:“走吧,去那个摊子里看看。”


  菜市场中各色的店铺罗列,一看见有人进来,高声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一群人走到刚刚的老太太指认的肉摊,女人一看自己的摊位上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立马站起身来。


  “这肉还挺新鲜的,就是腥味有点重,处理一下就好了勒,你们看看,这还有排骨,大骨。”


  “老板娘,别家都是一大块一大块地卖,你咋这些排骨都是切成小块了。”


  案板上肉的颜色明显有些不对,更奇怪的是这些骨头都切成了小块,明显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听到林城问出的话,女人顿时急了眼:“我咋知道嘞,我是帮老赵头看的摊子,他说今天有事,要我帮他看一天摊子,老赵头为人奇奇怪怪,我咋知道他今天要小块卖,你看都一上午了,都说这肉太腥没法吃,到现在也就卖了两斤肉出去。”


  看到这群来路不明一上来就逼问自己的人,女人舌头僵住,就连声音也窒息了,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


  王一博走上前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半晌后才开口说道:“这不是动物的肉,是人肉……”


  “呕……”


  听到王一博的一番话,想到中午自己还有吃猪肉的想法,俞北立马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林城脸色一沉,看向女人的眼里有种逼人的压迫感:“这个摊子原本的摊主住在哪里?”


  “敬……敬北路……31号……”女人明显被吓到了,站起身来,手扶着刚刚坐着的椅子,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小半步,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说出地址来。


  “因为您涉及此案,还请和我们回警局一同接受调查。”


  肖战和王一博被分配去敬北路找他们口中的赵老头,林城和俞北则去了屠宰场,因为陈雨是一个女生,林城便让她率先回到了警局。


  一路上两人几乎无言,王一博不愿意和肖战说话,肖战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和王一博沟通,只能默默地跟在身后,警惕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肖战和王一博两人拐了七八条小街,才进了一条清冷的长街,路面上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


  两人前面经过了一片拆迁地区,有的房子上还印着大大的“拆”字,有的房屋已经开始动工,道路泥泞而坑洼不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巷陌痕迹。


  想必这条所谓的敬北路也是因为即将要拆迁,才显得如此人烟罕至。


  肖战跟在王一博身后半步,不近不远的距离,却是两颗已经离了的心。


  终于,两人找到了敬北路31号,这栋房子一看就是常年无人问津的地方,像个仓库一样邋遢杂乱,门外的垃圾废纸纱布破报纸随处可见,墙壁是一半白色一半绿色,油漆已经剥落得不像样子。


  肖战率先上前去敲了敲门,屋里毫无动静,肖战再次抬手敲了敲,问道:“您好,请问有人吗?”


  终于门被打开,里面的人有些不耐烦:“干什么?”


  “您好,我们是临市警局的警察,有些事想和您了解一下。”肖战一边说一边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


  里面的男人细细打量了两人一会儿,才松开了一直握着的门框,让了道。


  屋里年久失修,屋檐门窗早已残破不堪,客厅的地板,积年的潮湿,散发着一股腐草的霉味。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肖战立即询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菜市场?”


  “生病了,在家休息。”


  “听说顾霞是您的前妻,对吗?”


  “是的。”


  老赵明显不是很配合这次调查,肖战皱了皱眉,身旁王一博心中突然窜起一股子的火来,不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请您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


  “您今天去摊位看过吗?”


  “没有。”老赵说完,靠在躺在沙发上,闭着眼,思绪空荡,浑身都被烟酒的气息所围绕。


  “顾霞死了,你知道吗?”


  “呵呵,”男人垂眸注视着对面坐着的两位警察,有些无所谓的侧过头,语气略带了些讽刺地说道,“死了好,像这种风流的女人就该死。”


  “你知道你今天摊位上的肉是人肉吗?我们怀疑是你杀了顾霞。”王一博上前一步,站在了肖战前面。


  “我没有杀人,你们凭什么说人是我杀的!”伴随着王一博的一句话,男人突然激动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


  “我说了我没有杀人,你们凭什么来抓我!”他双目血红,暴跳如雷,面目狰狞恐怖,就像一只常年关在铁笼子里的老虎,发出绝望的号角。


  伴随着老赵疯狂的叫喊,闪着寒光的刀剑直直地向王一博刺来。


  腰际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所牵引,王一博踉跄半步,伏身依偎在了肖战的怀里。


  钝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王一博眼前是刀划过时闪过的银光,还有突兀的红,以及挡在王一博面前的肖战。


  极度的惊惧向全身袭来,王一博伸手推开肖战,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但幸好老赵只是划伤了肖战的手臂。


  肖战几步冲到老赵面前,迅速一脚踢开了慌乱之中掉落在地上的刀,截住了老赵握着刀的手,银色的手铐铐在了老赵的手上。


  “你这算是袭警,现在,我有权利将你逮捕。”


  短暂的几秒后,被警察押住的老赵大笑了起来,“那个女人死了,就是活该!”


  肖战的胳膊被老赵用刀划开一道伤口,身为法医的王一博自然一眼就看出伤口并不浅,从中涌出刺眼的鲜红,沿着手臂滚落到地板上。


  王一博的目光停留在肖战的手臂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板着脸,眸中难得满是内疚,肖战毕竟是因为他受伤的。


  肖战回过头来,似乎注意到了王一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平静地说道:“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看着肖战染血的衣袖,王一博的脸像刷了一层白灰,死白死白的。他嘴唇抖动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一博并没有反驳肖战话语中“担心”这个词,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就连喘一口气都像一口口吞着玻璃,仿佛那把刀不是划在肖战的手臂上,是划在王一博的心里。


  


  肖战痛苦地咬住嘴唇,直到唇色发白,看着身前一圈圈帮自己缠着纱布的王一博,却依旧打趣道:“看来王法医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王一博把沾着药水的棉签丢进垃圾桶,眼睛里死寂灰暗,开口的声音极其冷淡:“同事之间的帮助而已,今天就是在街上看见一只受伤的小狗,我也会出手帮助的。”


  或许是因为气温上涨的缘故,王一博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愈发闷热起来,说出口的想收回,却又收不回,只好补了一句:“不要碰水,伤口会感染。”


  肖战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心里好像彻底空了一块,甚至血淋淋的,像是剜心般的疼痛,被破开了一个洞穿的巨大伤口。


  不知道过了好久,肖战才深吸一口气,眉目间隐约流转出淡淡的哀伤,他缓缓说道:“一博……五年前,我……”


  还未等肖战说完,便被王一博冰冷的声音打断:“肖教授,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拿出来说了。”


  肖战浑身如游丝般颤抖,脸色发情:“五年前我们没有人说过分手,所以……”


  忍不住再次回忆起了肖战分开前说过的那些话,就像是场光怪陆离的迷境。


  那些话肖战能忘,可王一博一辈子都忘不了。


  和肖战的那些回忆,就像是怪兽一样吞噬着王一博的心,再次被肖战提及,心里如激荡的湖水一般不平静。


  “就算是正式夫妻分居久了还能自动离婚,更何况我们两个。


  “肖战,五年前是我一厢情愿,现在算不算你一厢情愿?


  “肖教授,请您记住,我们已经没有除同事以外的任何关系了。”



  人就是这样,以前得不到的,现在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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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大家都想看《沉烟》,最近很忙,所以少量时间都是在修文,明天在家休息就给大家更新沉烟~


多多三连,多多评论,可催更,都是动力。


【战山为王】深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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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检结果最后判定盈盈为自杀,而那本日记也被认定为是盈盈想要将自己的死嫁祸到自己一直怨恨的继父吴强身上而伪造出来的。


    吴强被无罪释放,但盈盈的死却成了吴强刘柳两夫妻之间一道永远的坎。


    虽然盈盈的死与吴强没有半点关系,但终究是这一段婚姻导致了盈盈对吴强的怨恨,也是刘柳对盈盈的疏忽导致了盈盈的抑郁症,最终自杀。


    吴强和刘柳最终选择了离婚,或许这也是盈盈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


    在盈盈的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自己的母亲在父亲出事之后立马改嫁是对自己父亲的不忠,而母亲对于自己的疏于照顾,都是因为嫁给了吴强,有了新的家庭。


    刘柳身为母亲固然有错,但或许盈盈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过于偏激的想法,给自己的母亲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因为完成了一桩案子,今天警局的人也都按时下了班,不需要再留在警局里加班加点地找线索。


    日暮时分,一轮浑圆的红日在西方天际高悬,血色残阳笼罩着整个临城。


    王一博静静地站在警局的窗前,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份法医结案报告,隽秀的笔迹映入眼帘。


    此刻,他的心如同泡在咸涩的海水中。


    “一博,怎么了?”


    身后突然有人猛的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引得王一博惊慌回头,发现是林城之后一颗陡然提起来的心才落回了原处。


    他的分寸仿佛只丢失了一寸,一瞬间又找了回来,很快就恢复沉稳,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你说,吴强和刘柳离婚了,盈盈是不是也如愿以偿了。”


    林城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给予人一种独特的安全感,让人很踏实。


    “一博,这是一种最极端的方法,一博,你要知道,真正的拥有,是永远在心底里开的花,而不是死抓在手中不肯放开的枯枝。”

    


    曾经的王一博也是生活在自己的幸福小家庭,拥有自己远方的少年。


    王一博的父亲是临市康仁医院的外科医生,妈妈是家里的家庭主妇,那时候的王一博的理想就是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外科主治医生,治病学医。


    十八岁的王一博也如愿考上了临大的医学系,那时候的王一博性子比较冷淡,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孔上,总是挂着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始终沉默寡言,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也是在那时,王一博遇上了改变自己一生的肖战。


    “王一博同学,喝点水吧。”


    “不用,谢谢。”王一博抬眼,四目相接,对上的是一双带着清冽笑意的眼睛。


    “已经中午了,去吃饭吗?一起吧!。”肖战倒是丝毫没有半分被王一博拒绝后的尴尬,他冲着王一博大方一笑,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还没等王一博开口拒绝,肖战便上前拿起王一博的军用背包去了食堂,王一博也只好默默跟了上去。


    “我跟你说哈,这个学校的土豆牛腩可好吃了,我大学的时候在临大就最喜欢吃这个了。”


    看着打完饭和自己坐在一块的肖战依旧在喋喋不休,像蹦豆似的,哪里还有半点刚刚军训在教练旁边严厉的样子?果然是狐假虎威。


    “肖助教,你家里人没有嫌你烦吗?”


    肖战被王一博的话噎了一遭,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嫌弃”自己的人,略微有些窘迫,说到:“哪有,你看看你们班的学生哪个不喜欢我?”


    也对,肖战在学校一众教官和助教中长得格外出众,可以说是公认的帅哥,俊俏的外貌加上外向大方的性子的确很吸引人,一到训练的中场休息时间便有一堆学生围着肖战谈天说地。


    在此后的几天里,王一博几乎都能看到肖战在自己身边,吃饭也是缠着和自己一起,王一博觉得这样也好,或许这样在旁人看来就不会显得自己很孤冷了。


    他觉得,他对肖战的印象好像也有了些许改变。


    王一博可以说是一个比较轴的人,即使自己的想法冲撞了自己的教官,领了罚,他也觉不会对自己的想法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仅仅是认为教官的训练方式不对,便领来了操场绕圈十圈的惩罚。


    突然天上猛的开始飘起来大雨,今天的军训被通知提前结束,偌大的操场上只剩下王一博一人。


    “要不先让王一博回来吧,跑完这十圈外加淋雨一定会生病的。”


    肖战开始为王一博说情,学校的跑道是一千米,暂且不说体力能不能坚持下来,光是下这么大的雨恐怕是要把身体淋湿个遍。


    周围不少人脸上都出现了看好戏的表情,在外人看来,一向冷漠待人的王一博顶撞了教官便是狂妄自大的表现。


    雨渐渐越下越大了,天空阴沉沉的,想一张莫大的灰布笼罩了整片天,只有肖战一个人撑着伞站在操场的中央看着王一博在跑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那一刻,王一博只觉得仿佛一切都变得飘渺虚幻。


    他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周身正微微颤抖着,一张脸显得惨白。


    最终十圈还是没能跑完,王一博体力不支摔在了跑道上,因为淋雨还发起了烧,肖战背起浑身滚烫的王一博去了医务室。


    连续好几天肖战一有空就会跑到医务室去照顾王一博,那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除父亲外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就连接受肖战的表白,两人在一起,都好像显得顺理成章。


    王一博不明白什么是爱,他只是觉得肖战对他好,愿意接近他,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赌局。


    那天他站在肖战办公室的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格外刺耳,他的身体僵了僵,顿时绝望的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


    原来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是这样的,怔怔站在原地的王一博扯开苍白的唇笑了笑。


    “肖战,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王一博那小子了吧,我们之前的确是打了一个赌,但你不会把自己赔进去了吧。”


    王一博透过门缝看到,坐在桌前的肖战连头都没头抬,淡淡的语气好像就只是再说自己不喜欢某样菜:“我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短短的一段对话,就好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王一博的心上,心上传来剧烈的痛感仿佛在告诉王一博这一年来的所有感情全部都是假的。


    他双目赤红,怔怔地看着办公室里的人谈笑风生,眼泪从眼眶涌出,终究再也无法听到下面的对话,狼狈的落荒而逃。


    还没回寝室,王一博便接到了家里母亲的电话,父亲出事了。


    因为医闹事故,父亲被患者家属连捅数刀,最终抢救无效身亡。


    医者不自医,王一博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


    “你就是个赔钱货!你上什么大学,你父亲的那一点赔偿金塞牙缝都不够,我告诉你,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


    母亲一直以来是反对父亲做医生的,工资少也不讨好,仅仅也只是能够养活这个家。


    王一博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母亲或许也不是那也得爱自己和父亲


    可是当两本离婚证甩在自己面前时,王一博才深刻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美好,原来都是一桩桩的谎言。


    唯独让王一博没有想到的是,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会拿着赔偿金一走了之,丝毫不顾及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


    “一博,有些事可能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美好,你要学会接受,成为一个足够强大的人。”


    “一博,我不希望你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


    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的他硬生生的疼,这样的疼让他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吗。


    处理完后事的王一博回到了学校,可是整个学校再也没有肖战的半点身影,当王一博意识到曾经自认为自己心底最重要的三个人都一一从自己生命中消失时,王一博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一刻他开始对医生这个角色产生了逃避,他转学去了临市一所警校,凭借着之前学到的医学知识进入了法医系。


    警校是不允许Omega入学的,因为Omega做不了警察,但幸运的是那时候的王一博还没有分化,被误认为是Beta的王一博顺利通过了入学检查。


    分化的那天刚结束完警校的训练,在浴室洗澡,忽然间身体散发出强烈的薄荷气息,王一博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分化了,而且还是Omega。


    疲惫与沮丧交织袭来,仿佛一盆冷水从自己头顶浇了下来,王一博缓缓蹲下了身,漠然垂首而坐,一边忍耐着身体因为分化而产生的反应,一边仔细听着浴室外的一举一动,偶尔有一丝的响动,他便会警惕地抬起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王一博,你在里面吗?怎么还没有出来,出什么事了吗?”


    门外传来自己的学长林城的声音,平时王一博这个班的训练生活都是他负责的。


    听到声音的王一博只觉得心里一紧,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害怕自己是Omega的事实暴露出去,那样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努力便都白费了。


    兴许是闻到了屋里传来的薄荷气息,林城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你……是Omega?”


    无人不知,隐瞒Omega的身份进入警校会是怎样的结果,这当然不仅仅是退学这么简单。


    仿佛猜到了王一博的疑虑,林城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直到从门缝里递进一包东西,王一博才小声地道了一声谢谢。


    “没事,里面除了抑制剂还有药和喷雾,可以掩盖你的信息素,以后小心一点。”


    林城果然没把王一博是Omega的事实揭露出去,相反在警校里林城对自己更加照顾,对于王一博来说,林城成为了像哥哥一样的存在。


    临近实习期的王一博被林城调到了自己所在的警局,王一博也理所当然地放心扮演着Alpha。


    只是在警局安安稳稳工作了两年的王一博,没想到会再一次见到曾经下定决心想要遗忘的人,肖战。


    “一博,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林城的声音将王一博的思绪从尘封的回忆中拉了回来,王一博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林城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


    “林城哥,谢谢你。”


    警局的办公室极其安静,王一博这一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却也传进了林城的耳朵里。


    “我们之间的交情,从来不需要谢谢。”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



    所有人的成长中都会有一段生长痛,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必须努力活在每一件事情里,你现在所经历的难题,未来都会找到答案。



    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王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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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山为王】深鸩(二)

·旧文重修


·双警/刑侦


·后期追夫火葬场/误会/破镜重圆/ABO


·心理顾问战 X 法医博












    审讯室里林城正在提审刚从学校带回警局的吴强,肖战和王一博站在审讯室外的玻璃窗前观察着里面的一句一动。


    “林警官,你可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盈盈。”


    吴强的脸上尽是焦灼,话语中尽数在为自己辩解。


    “您放心,我们警察一定会尽力调查清楚真相,现在最终要的是你需要配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身为任职多年的刑警,无论什么情况下林城都表现得非常冷静。


    “您和您的继女盈盈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对面为人师表的男人此刻在坐在审讯室里,喉咙间滚动着难以出口的话语,哽咽间,声音变得又轻又细,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变得无比艰难。


    “我和阿柳是青梅竹马,三年前结婚的,那时候阿柳的前夫刚去世不久,我喜欢她很久了,看阿柳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就和她提出来结婚,帮她分担一些,她也答应了。”


    吴强口中的阿柳是盈盈的亲生母亲,刘柳。


    吴强叹了一口气,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半晌之后才继续开口:“我待盈盈一直是视如己出,倒是盈盈,一直不太看得起我,可能因为我和她妈妈的原因,心里有恨吧。”


    林城拿出盈盈的日记本,推到吴强面前,说道:“这是现场拿到的盈盈的日记本,上面记载说你经常打他,这种情况属实吗?”


    “怎……怎么可能。”听到这话的吴强嘴唇泛白,双手微微发抖,颤颤巍巍地翻开面前的日记本,看到上面的文字以后更是一脸震惊,眼睛里透露着不可遏制的惊恐之色。


    “真的是冤枉啊,虽然阿柳经常不在家,可是我对阿柳一片真心,又怎么会打她的亲生女儿?”


    “盈盈出事那天你回去过吗?”


    “是,我是老师……阿柳要出差,盈盈不太待见我,又非我亲生,一是怕在外人面前落下什么口舌,二是为了方便就一直住在学校……那天周六我正好回家拿几件衣服。”他的嘴不自觉地哆嗦着,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半天才说出几个字来。


    “吴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出事情的真相,还请您在警局停留一段时间,配合调查。”


    “好……好……”吴强显然没有缓过神来,说话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


    走出审讯室,林城看向身为心理顾问的肖战,问道:“肖教授,你有什么看法?”


    “从吴强看到盈盈日记本内容的惊讶和一直说话的语气来看,吴强没有撒谎。”


    林城点了点头,示意肖战继续说下去。


    “我怀疑,盈盈是自杀。”


    “死者是窒息而死,肖教授不会不知道,一般情况下人缺氧到了一定程度会自觉挣扎,窒息自杀是根本不成立的。”王一博谈吐自如,丝毫不失礼数,平淡的话语之间,透露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严谨,句句如刀,不容置疑。


    面对王一博的质疑,肖战没有表现出丝毫无措,只是冷静地分析道:“死者书柜上摆放着整套《十宗罪》,看起来比较崭新,一般面临高考的学生不应该还买这一类书籍,日记本上的字迹以及墨水的深浅程度看起来更像是同一天写的。更何况王法医你也说了,只是在一般情况下。”


    林城的电话在此时响起,接完电话的林城皱了皱眉,声线如常:“现场有了新的发现,我们再去一趟案发现场看看吧。”




    刚到案发现场,盈盈的母亲便冲了过来。


    这位不到四十岁的母亲脸上尽显沧桑,完全看不出一点职场女强人的样子:“阿强绝对不会对莹莹下手的啊!我相信他的,他一向对我们母子都非常好的!你们不能够让我失去了女儿还把我丈夫关起来啊!你们现在让我怎么办?”


    “刘女士,您冷静一下,我们目前正在调查您女儿的死因,如果凶手不是您的丈夫,我们一定会还他清白,现在需要的是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肖战安抚着面前已经情绪失控的夫人,想让她冷静下来回答问题。


    “刘女士,您丈夫和您女儿关系怎么样?”


    “吴强对我女儿一直都是视如己出,这是他和我结婚前答应的,他也做到了,可是……我觉得挺对不起吴强的,盈盈一直不肯接受他,可能亲生父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吧。”


    肖战把那本日记本递了过去,问道:“这本你女儿写的日记本,您看过吗?”


    刘柳接过笔记本,看到里面的内容以后,脸上显露出来的惊讶之色和吴强几乎如出一辙。


    “怎……怎么可能,因为我出差,吴强也很少回家的,警察同志,我绝对不相信他是会对我女儿家暴的那种人,更不会杀了我的女儿。”


    “可是经过法医鉴定,死者身上确实有虐待伤。”王一博有些微怒,“难道你要包庇杀死你女儿的凶手吗?”


    林城意识到处理这起案件的王一博有些异常,连忙转移了话题:“刘女士,再带我们去盈盈的房间看看吧。”


    房间的摆设与前几天无异,因为还没有结案,整个房子都还在警方的封锁管控下。


    “这是什么?”


    肖战拿起床边多出来的一个小香炉问道。


    “这是安神香,我女儿之前和我打电话说晚上老是睡不着,心想可能是高考压力有些大,我就在网上买了一些安神香寄了回来。”


    王一博拿起小香炉闻了闻,说道:“具体成分不能辨别,还要拿回去化验。”


    “这样应该可以猜测,如果人在微弱意识下窒息自杀是可能成立的。”


    “自杀!!!”刘柳的反应明显不敢相信,后退两步撞到了房间的衣柜。


    林城将刘柳扶到客厅的沙发上,才继续询问道:“盈盈近几个月有什么反常的现象吗?”


    “有,有。”刘柳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说道,“盈盈刚踏入高三的那几个月,每天都会打电话跟我说她一个人晚上睡不着,希望我有时间多陪陪她,但是我工作太忙,我以为她只是学习压力太大,就告诉她放宽心。”


    “您对盈盈的学习要求高吗?”


    “我……”刘柳顿了顿,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泣不成声,“我们公司的同事孩子的学习都很好,每天都会在办公室炫耀,谁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我当然也希望……”


    说到这,刘柳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您上一次回家在什么时候?”肖战继续问道。


    “一……一个月前。”提起回家的时间,刘柳整个人仿佛呆滞在了沙发上,“上次回家,她跟我说睡不着,第二天学不进去,我就给她买了安神香……这一个月我每天都有和她通话,但她回答的都是‘嗯’‘好’,我一般询问几句都去工作了。”


    “刘女士,不得不告诉你,你的女儿可能患有抑郁症,而且……这可能是一起自杀案,虽然这只是猜测,但我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


    肖战的话很直白,虽然作为母亲可能不能够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但隐瞒也不是一种好的办法。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平时多关心一下她的话……”


    刘柳掩面痛哭,那常年因为工作瘦削的脊背,猛的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他的哭声勾起了王一博埋藏在心底的记忆,眼眶竟也开始不自觉地发热。


    当年那个女人也是在自己面前大哭,祈求自己放过他,那时候的她有没有一丝丝的愧疚?


    他的嘴角一撇,嗤笑一声,生意虽然不高,却透露着一股子轻蔑之意。


    “既然生下来不管不顾,那你又为什么要生下她?你忙于工作丢下她一个人的时候你愧疚过吗?你女儿心理出现问题的时候你有关心过她吗?现在愧疚又有什么用?”


    一句又一句的质问透露着少年心里的愤怒,与在法医室沉着冷静的王法医判若两人。


    王一博的言辞让在场的四个人,包括他自己都愣了神,刘柳的目光里透露着哀伤和沉痛。


    忽然,王一博的肩上传来一股温暖,王一博回过头来,是坐在旁边的林城。


    “一博,冷静一下。”


    “林城哥……对不起,是我情绪过于激动了。”


    林城的声音十分低沉,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王一博的一颗心慢慢冷静下来。

    

    

    天空里一幕高挂的夕阳被托举在云层,恬静依然,光泽绚烂却不炽热。


    走在回警局的路上,走在后面的肖战看着前面并肩的两个人,心里说不出的苦楚,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


    刚刚在刘柳家里对于王一博的反常,林城的反应充分表明了林城对王一博的了解。


    妒意如野草一般在肖战心里肆意生长,或许在肖战缺席王一博的这五年里,王一博所发生的事情,林城都一一了解,单单这一点,肖战便输了。


    就连对于王一博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肖战都不敢肯定,又或者是Beta,但对于Omega来说,林城无疑是一个优秀的Alpha。


    肖战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有一团嫉妒之火在燃烧。


    但肖战仔细想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毕竟他缺席了王一博整整五年的时间,也是王一博亲手将自己从他的生活中排除在外。

    

    

    天空仿佛被浓墨渲染成了浓黑色,刑警办公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还在警局忙碌的肖战疲惫感袭了上来,他那张晦暗无光的脸上,仿佛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肖战揉了揉眉心,再次睁眼,一杯咖啡摆在了自己的桌上。


    “明天就要结案了,今晚辛苦肖教授了。”


    肖战抬起头,眉宇一展,脸上笼罩的阴霾似乎一扫而光,脸色突然变得明媚起来。


    “没事,都是份内的事,谢谢林队。”


    肖战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苦味在嘴里散开。


    温热的是触感,苦涩的是味道。转瞬即逝,一触即分。


    “林队……王一博……他……”


    即便如此,肖战也不想错过这五年来王一博的分毫,迫切地想要去了解这五年他的变化。


    “一博今天说话可能有点冲,你也别太介意,他为人可能有些清冷,你刚来可能不太了解他,但相处久了就好了。”


    “不了解”这三个字让肖战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林城的语气仿佛在说自家的淘气孩子对人不礼貌,在外人面前辩解着自己孩子心眼不坏。


    在肖战内心的深处,无数过往的狂乱回忆如同滔滔洪水在他心里泛滥成灾,从他灵魂深处奔涌而来,冲击着他的血肉之躯,令他几近崩溃。


    肖战不禁在心里冷笑,他林城又何曾知道,五年前的肖战,用了一年的时间让王一博从“清冷”变得“活泼”,让自己从对王一博的“不了解”变成“了如指掌”。


    可现在却也在短短的时间里,王一博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一博……他为什么对这起案件这么敏感。”肖战心中一片混乱,毫无思绪,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不堪。


    林城微微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脸上却没有半点异样,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才说道:“王一博是两年前的时候跟着我的,他是法医专业毕业,实习的时候他便是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什么事都敢一个人往上冲。”


    “我一直把他当成弟弟,他不太愿意与别人亲近,和盈盈的家庭一样,一博的母亲也重新结了婚,但是没有和一博一起生活。”


    肖战张开口,喉咙似乎被什么哽住了,不知如何发声。


    林城口出说出的那些王一博的过往,就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凌迟着肖战,让他喘不过气来。


    五年前的王一博就读于临大的医学专业,肖战曾问过王一博学医的原因,是因为王一博的父亲是一位医生。


    王一博改换专业,王一博的家庭,肖战统统不得而知。


    他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曾经的爱人,这一刻肖战仿佛才真正意识到,他从来都不是在五年前被王一博从他的世界里隔开,而是他从来都没有走进过王一博的世界。


    他的内心经历了一场无比巨大的痛苦,时不时还会泛起隐约的伤痛,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藏着很多被岁月浮沉掩埋的深情。


    沉默了许久以后,肖战慢慢站起身来,声音低哑,有些飘渺,就如离了的心:“林队,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我先回家了。”


    “好,辛苦了。”


    看着肖战逐渐远去的背影,林城微眯起双眼,仿佛要把人看穿。


    这俩人,有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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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山为王】深鸩(一)

·旧文重修


·双警/刑侦


·后期追夫火葬场/误会/破镜重圆/ABO


·心理顾问战 X 法医博










    春天的微风,带着路边月季花的幽香,飘进了临市警局的大厅里。


    “肖教授,早。”


    走进警局的那人笑容和煦,犹如春天的暖阳般温暖。   

 

    “早。”


    他点了点头,温暖的回应声从他嘴边响起,有些低沉,却带着让人说不出的魅惑。


    肖战是临市刑警队新聘的心理学顾问,从英国著名的心理学大学博士生毕业,回国以后便一直在临大任教。


    收到临市刑警队的任职邀请后,肖战也是辞去了临大那份安安稳稳的任教工作,义不容辞地来到了这里。


    肖战为人温柔随和,才来这里不到一个星期便和刑警队里的人打成了一片,当然,除了那位故人。


    一进刑警队的办公室,肖战便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的王一博。


    他浑身散发着极冷的气质,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眼眶下面泛着淤青,不难看出是在法医室忙碌了一整夜。


    肖战走了过去,将手里的一份三明治和牛奶放到桌前,说道:“一博,是不是又没吃早饭,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三明治。”


    听到这话,王一博那张本就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寒冰一样的冷冽之色。


    他看着眼前的那份早餐,心里莫名滕起一股躁气。


    最喜欢?王一博在心里腹诽道,难得这个五年多没见的人还记得自己最喜欢吃的是什么。


    王一博丝毫没有理会身旁人的“叙旧”,收拾完办公桌上的文件,便起身向法医室走去。


    六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很多。


    六年前踏进学校大门的王一博,理想仅仅只是当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面对生离死别只觉得人之常情。


    而现在作为临市刑警队法医的王一博却可以独自一个人,对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堆无情器械,在法医室待上一整夜。


    果然人呐,和冰冷的东西打交道多了,人也就会变得冰冷。



    这次的受害者是一位十八岁的高三女孩,尸体是今早送到警局的。


    尸体的颜面肿胀发绀,尸体无致命外伤,尸斑呈暗紫红色,肌肉逐渐变得强直,坚硬,形成尸僵,初步判断死亡原因为极度缺氧。


    尸僵没有消失,尸体无腐败现象,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到24小时。


    尸体解剖,内脏无损伤,无明显内伤,死者心、肺表面浆膜下有大小不等的出血点,内脏淤血。


    “陈雨,将死者的胃部残留物拿去检验,另外拿死者毛发和指甲残留物去做DNA。”


    王一博一边和旁边的小姑娘说话,手里摆弄器械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陈雨是王一博的法医助理,刚毕业的一个小姑娘,为人聪明灵敏,一点就通,算得上是个好苗子。


    “师傅,你去休息一会吧,昨天肯定在这忙了一晚,剩下的交给我。”


    这个师傅陈雨再清楚不过了,从跟着王一博的第一天起便时时刻刻可以看出王一博对工作的拼命。


    几乎每天来上班的时候,陈雨都会看到王一博已经在法医室了,刚开始的时候,陈雨以为王一博只是来得很早,后来才知道有时候忙到太晚,王一博都是在警局过夜的。


    “嗯。”王一博也没做过多的谦让,秉承着实践出真知的道理,他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说道,“这里就先交给你了,你也多试着实践一下。”


    脱下白大褂,王一博走进了法医室里的休息室,提着的一口气才松懈下来,倚靠着墙站了好一会,才颤颤巍巍地用钥匙打开了休息室里的收纳柜。


    拿出早就准备好在休息室的抑制剂,直到抑制剂被注射进了血液里,王一博才慢慢缓和过来,屋子里淡淡的薄荷香也慢慢消散。


    白色的衬衫早就被冒出冷汗浸湿,身不由己地在收纳柜前颓然坐下,半晌之后,轻飘飘的身体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还好自己的忍耐性一直很好,不至于被陈雨发现,现在看来,发情期应该是提前了。


    正常人的分化时间在十八岁左右,但王一博却足足比其他人晚了两年,当王一博以为自己会是一个Beta的时候,二十岁的王一博来了第一次发情期,分化成了Omega。


    若是十八岁的王一博,应该非常希望自己能分化成为一个Omega,因为那时候的他有自己心仪的Alpha。


    但对于二十岁得知自己分化成Omega的王一博来说,无疑是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王一博想当一名法医,但在社会中处于劣势地位的Omega是不可能进入刑警队工作的,所以他开始伪装成一名Alpha。


    从分化开始,王一博几乎每天随身携带着抑制剂,用喷雾来掩盖自己的信息素。


    仔细算来,王一博已经在警局工作了两年多,或许自己伪装得还算不错,并没有旁人发现他Omega的身份。


    从休息室出来已经是中午了,办公室空无一人,应该都去吃午饭了。


    办公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依旧摆放在原处,没有人动过,王一博走到桌前,伫立了许久,随即将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顺手丢进了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走出了办公室。



    “肖教授。”


    吃完午饭的肖战前脚刚踏进警局,便被人叫住了,肖战回头,是鉴定科的苏牧。


    “我有一份鉴定报告要交给王法医,肖教授可不可顺便帮我代劳一下,就以免我再跑一趟了。”


    “好。”听到从他人口中提及那人,肖战脸上的笑容明显顿了顿。


    “那就谢谢肖教授了。”说着,苏牧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没事,举手之劳。”肖战笑着接过文件。


    肖战没有犹豫,接过报告就和苏牧告了别,转身走进了刑警办公室。


    办公室的人都还没有来,肖战径直走到王一博的办公桌,放好文件之后刚准备离开无意间眼睛便瞟到了垃圾桶里显眼的两样东西。


    是今天早上自己给王一博买的三明治和牛奶,现在却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王一博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


    肖战呆愣在原地,眼里的神情暗淡了几分,双脚仿佛钉在了原地,犹如一颗枯槁的树木,脸色苍白如纸。


    他那温润的眸色间,隐约泛着浅浅的水光,一抹淡淡的悲伤在他的眼角眉梢晕染开来,令他的神情倍增落寞。


    现在的王一博让肖战觉得有些陌生,又令他有些意外 ,意外的是,他从来没想过王一博会成为一名法医。


    如果说六年前的王一博是一块冰的话,肖战有把握可以融化他,但现在的王一博更像是一块冰山,难以靠近。


    肖战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王一博了,五年前突然一声不吭地在他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给予肖战的,确是莫名的敌意。


    与其说肖战越来越看不懂王一博,倒不如说自己至始至终都没有看透过王一博。


    六年前的两人在大学相遇,一步步走在了一起。


    那时候的肖战,家庭条件好,肖战父母仗着就这么一个独子可谓百依百顺,肖战想做什么也会让他放手去做,肖战想要什么也会尽力一搏。


    肖战是一个Alpha,性格温柔却也骄傲,他有远大的抱负,所以想要的东西自己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现在仔细想想,那时候果真是年少轻狂。


    肖战抓着他们曾经的那份回忆不放,仿佛是那份回忆攥着他不放。


    “肖教授,今天下午我们准备去案发现场看一下。”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肖战的思绪,来的人是刑警队队长林城。


    “好”


    他抬起头,再次露出了对所有人都有一模一样的那份善意的笑意。

    


    受害人盈盈是临市中学高三的学生,是一名走读生,家里有妈妈和继父。亲生父亲几年前车祸去世,妈妈刘某带着她改嫁了现在的继父吴某。


    刘某是公司经理,工作很忙,经常出差,基本一周才会回来一次。而吴某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师,但一般也只会住宿在学校,很少回来。所以一般只有盈盈一个人在家。


    房子显得很简单,却不简陋,但大大小小的家具上落了不少灰尘,可见主人并不是经常回家。


    阳光从客厅的窗外照射进来,照出空气里四落的灰尘,像雾一样朦朦胧胧。


    肖战皱眉盯着那些灰尘看了好一会,才走进了受害人的房间。


    房间四周散落了许许多多的书籍,床上的枕头被子杂乱无章,似乎不久之前经历了一场恶战。


    正在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尸检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我怀疑受害人是被人用枕头被子捂住导致窒息死亡。”


    肖战转眸望去,与对方的眼神相撞,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发现对方眼中一瞬间充满了难以掩饰憎恨,就好像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让他心中一凛。


    “一博辛苦了。”


    林城在外人面前对王一博略显亲切的称呼让肖战不满地皱了皱眉,但很快掩饰了过去,说道:“有嫌疑人吗?”


    “盈盈的继父吴强在案发之前回来过,已经派人去找了。”


    肖战点了点头,门外的客厅里传来盈盈母亲的哭泣声,他看了一眼,继续观察着这间房间。


    盈盈的房间向阳,带有阳台,面积也比另一间卧室要大一些,应该是房子的主卧。


    房间里的陈设相对于一个普通的小康家庭来说算得上很好了,应有尽有,听盈盈母亲的描述,房子是自己和吴强婚前就有的,是吴强的婚前财产。


    书架上摆放最多的便是与学习有关的书籍和名著,但在书架的最后一行,罗列着一整套全整的《十宗罪》


    书架旁的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日记本,肖战走过去,翻开了它。



    「2019年2月5日

    妈妈带回来一个新爸爸,但是他似乎不是很喜欢我。」


    「2019年2月10日

    他们好忙啊,为什么每天都是一个人在家。」


    「2019年3月1日

    他回来了,为什么这么喜欢打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我不敢告诉妈妈,我怕他们吵架……」


    「2019年5月9日

    今天我生日,妈妈买了一个蛋糕和许多好吃的,但是晚上妈妈似乎和他吵起来了。他说妈妈不应该乱花钱,妈妈说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钱,你一个老师能挣多少钱。」


    ……


    「2019年10月8日

    他把我摁在床上,打得特别用力,好疼,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2020年1月1日

    妈妈说我今年考上了大学就带我出去旅游,那我的新年愿望就是能考个好大学。」


    「2020年3月5日

    学习成绩下降了怎么办?压力好大,我感觉我坚持不下去了。」


    「2020年4月10日

    他们又吵架了,我感觉我在这个家好多余啊,如果我不在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吵架了,我也就不会挨打了?」



    最后一篇日记结束在两天前,也就是事发前一天。


    “肖教授有什么发现吗?”


    肖战拿起日记本,递给了林城,说道:“林队,准备提审吴强吧。”


    看着肖战离开的背影,林城笑了笑,不得不说,他对肖战这个人很佩服,警局聘请他来刑警队当心理顾问应该是个不错的决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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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重修再次和大家见面啦~因为这是我写的第二篇文,就觉得之前写的不好,所以想重修,主角人物背景和故事线可能会和之前有偏差,大家可以期待下~


多多评论,多多三连🌹